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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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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旅居尘世60载,若他还健在,今年大概也是90开外的老叟了。 记忆中,父亲有一面是随和的,但是绝多数的时间,他是严肃的。 我是家中的老幺,上有三个哥哥两个姐姐,我和老大相差13岁,和最靠近我的二姐则隔了五岁。我刚上初中,二姐就在同一所中学~霹雳州江沙崇华国民型中学高唱骊歌了,也就是说在我成长过程中,相处最多的,就只有父亲和母亲了。 从母亲口中,父亲一生都从事与农业有关的事业,从年轻时随着祖母在巴杀卖菜,到我懂事的时候知道他在离开江沙14公里的小镇、万浓霹雳河对岸叫沙容的小甘榜种植木薯,他给我的印象都是过着悠闲舒适的日子,当然除了面对干旱季节影响收成以及投资砍伐木材失败的日子除外。一般上,父亲偶尔起早到芭场走一圈,不然就荷上他的双管猎枪去芭场狩猎,把偷吃木薯的野猪猎杀后,晚餐我们就有可口的咖喱山猪肉加料了。 无需做工的日子,他就载母亲到菜市场买菜,其实我到今天还是不明白,为什么当时的妇女需要天天都去巴杀,或许是生活太苦闷了吧?把母亲放下后,父亲就爱在大街上的合记咖啡店喝茶吹水,偶尔我被恩准随他一块,那就有口福喝上一杯阿华田、两粒生熟蛋,还有合记著名的烧肉,那种满足感,不是一般。 我老家建在江沙新路的山坡上,这个地方盖有百余间木屋,并以不大光彩的非法聚赌闻名霹雳州,后被聪明绝顶之士命名为江沙云顶至今,而父亲在这小区的一个组织~“江沙新路慈善会”担任会长,故有着一定的江湖地位。 除了这个非政府组织外,记忆中父亲也是地方上客属公会理事、霹雳州河婆同乡会的职委及万浓马华支会的理事。我常和家里人调侃,说父亲当上一个小小党职就常常和母亲说要出席开会及活动,忙得不得了,若他泉下知道今天他儿子的党职、官职及曾经出任的社团位子,不知有何感想,呵呵。 我之所以说父亲严肃,就是我很少和父亲闲聊,若是向他开口,就是到了很关键、要决定性的时刻了;兄弟姐妹当中,我的学习成绩是最差的,这也是导致我最最最害怕面对他的,就是要他在成绩册签名之刻了,当然这也造就了后期我维妙维肖的仿签技术。 中学毕业后我到了吉隆坡,和父亲的接触就更少了,而就在那几年,我记忆中的是一次父亲和母亲到中国探亲旅游回国后,就染疾倒下了。父亲在大哥安排下不停的寻医问诊都不肯定所患何病,直到在动手术移除胆石,才发现有肿瘤在胰脏部位,属于晚期。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11月的一个深夜电话响,我...